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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朵寄存处

第 2 章 · 寄存一片雨云

第 2 章 · 寄存一片雨云

《云朵寄存处》 · 安静河 · 更新于 11 月 15 日 · 约 3383 字

云上车站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夏至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只掉漆的搪瓷杯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
第 2 章《寄存一片雨云》。夏至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云上车站的光线、一只掉漆的搪瓷杯的位置,还有云匠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
那天夜里,一只掉漆的搪瓷杯忽然亮了起来。不是灯光那种亮,而是像有人在里面点了一小团月亮。夏至伸手去碰,指尖是温的,像刚晒过的被子。
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云匠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夏至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
云层之上没有风,只有很轻的、像呼吸一样的声音。云匠说,这里寄存的东西不会消失,只是暂时不用带在身上。夏至把口袋里的心事放进去,忽然觉得肩膀轻了一点。

夏至一直记得云匠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
小镇的规矩很奇怪:修东西之前,要先问问它为什么坏。云匠说,物件也是有脾气的,你越急,它越不肯好。夏至将信将疑,却还是学着先坐下来,安静地听一会儿。

夜里,夏至把一只掉漆的搪瓷杯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夏至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