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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昏之后是糖水

第 2 章 · 第一碗陈皮红豆

第 2 章 · 第一碗陈皮红豆

《黄昏之后是糖水》 · 叶棠 · 更新于 11 月 17 日 · 约 3183 字

骑楼街尾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阿糖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把铜勺子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
第 2 章《第一碗陈皮红豆》。阿糖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骑楼街尾的光线、一把铜勺子的位置,还有婆婆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
饭桌上照例没人说重要的话。谁今天买了便宜的菜、谁家的孩子又长高了、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准不准。可阿糖知道,那些真正想说的,都藏在这几句闲话里。
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婆婆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阿糖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
“多吃一点。”婆婆把菜往阿糖那边推了推,语气像在命令,眼神却软。阿糖低头扒饭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催着吃饭了。

阿糖一直记得婆婆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
厨房的灯是家里最早亮起来的那一盏。婆婆系着围裙,动作不快,却一步都不乱。阿糖坐在小凳上剥蒜,剥得很慢,主要是想多待一会儿。

夜里,阿糖把一把铜勺子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阿糖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