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 章 · 周日早上九点
《周日不加班》 · 白露生 · 更新于 11 月 18 日 · 约 3483 字
写字楼十八层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陆遥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份凉掉的加班餐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第 1 章《周日早上九点》。陆遥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写字楼十八层的光线、一份凉掉的加班餐的位置,还有同事小满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写字楼的灯永远比天黑得晚。陆遥从写字楼十八层的窗口望出去,一格一格的亮光像排好的日历。同事小满说,每一格里都有人正在假装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。
同事小满一向比陆遥更会处理麻烦。水壶坏了、灯泡闪了、邻居家的猫又跑到走廊里,只要同事小满在,事情总会以一种不太体面但很有效的方式解决。陆遥负责在旁边递东西,顺便把这些过程记在心里。
地铁进站的时候,风先到。陆遥被推着往前走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白天。同事小满在人群那头招手,手里举着两杯热饮,像举着一面小旗子。
陆遥把一份凉掉的加班餐挪到更亮一点的位置,随手擦掉上面的灰。这个动作做过很多次,但今天做得格外认真。同事小满看了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把椅子往里拉了拉,给两个人的脚都留出地方。
加班到十一点,电梯里只有陆遥和保洁阿姨。阿姨问吃饭了没有,陆遥说等会儿。阿姨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塞过来,说别等太久,胃会记仇。
夜里,陆遥把一份凉掉的加班餐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陆遥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