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 · 加班到十一点
《二十八楼的窗台》 · 苏木白 · 更新于 11 月 14 日 · 约 3267 字
二十八楼的公寓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周岚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窗台上一串风铃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第 3 章《加班到十一点》。周岚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二十八楼的公寓的光线、窗台上一串风铃的位置,还有阿川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加班到十一点,电梯里只有周岚和保洁阿姨。阿姨问吃饭了没有,周岚说等会儿。阿姨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塞过来,说别等太久,胃会记仇。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阿川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周岚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写字楼的灯永远比天黑得晚。周岚从二十八楼的公寓的窗口望出去,一格一格的亮光像排好的日历。阿川说,每一格里都有人正在假装自己还能再撑一会儿。
周岚一直记得阿川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地铁进站的时候,风先到。周岚被推着往前走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这座城市的白天。阿川在人群那头招手,手里举着两杯热饮,像举着一面小旗子。
夜里,周岚把窗台上一串风铃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周岚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