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 · 第三天起风了
《去有风的小镇住三天》 · 顾南舟 · 更新于 10 月 28 日 · 约 3150 字
临海小镇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程野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扇朝海的木窗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第 4 章《第三天起风了》。程野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临海小镇的光线、一扇朝海的木窗的位置,还有客栈老板娘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小城的早晨从一碗热汤开始。老板娘不多问,只抬头看一眼,就知道该放多少盐。程野坐在靠门的位置,看街上的人慢慢多起来,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不用赶”。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客栈老板娘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程野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错过班车之后,程野在站台上坐了很久。风从山谷那边过来,带着草和土的味道。客栈老板娘说反正也走不了,不如去前面看看。于是两个人沿着铁轨慢慢走,走到了一个连地图都没有标注的地方。
程野一直记得客栈老板娘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客栈的窗朝海,木框有点旧,推开时会响。程野把一扇朝海的木窗放在窗台上,觉得它终于回到了该在的地方。楼下有人喊吃饭,声音被风送得很远。
夜里,程野把一扇朝海的木窗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程野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