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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编织课

第 2 章 · 一团打结的毛线

第 2 章 · 一团打结的毛线

《冬日的编织课》 · 何知遇 · 更新于 11 月 11 日 · 约 2967 字

社区活动室的清晨总是从一点很小的声音开始。温言把窗推开一条缝,让风先进来,再让光慢慢跟进来。一团打结的毛线就放在伸手能够到的地方,像一件不必解释的旧习惯。

第 2 章《一团打结的毛线》。温言并不确定这一天会被记住,事后回想,却总能清楚地想起社区活动室的光线、一团打结的毛线的位置,还有编织课的阿姨们说话时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。

饭桌上照例没人说重要的话。谁今天买了便宜的菜、谁家的孩子又长高了、电视里的天气预报准不准。可温言知道,那些真正想说的,都藏在这几句闲话里。

午饭是随便对付的。编织课的阿姨们煮了一锅面,盐放多了,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抱怨,最后还是把锅刮得很干净。洗碗的时候,温言忽然觉得,所谓生活,可能就是把咸了一点的面也认真吃完。

“多吃一点。”编织课的阿姨们把菜往温言那边推了推,语气像在命令,眼神却软。温言低头扒饭,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催着吃饭了。

温言一直记得编织课的阿姨们说过的那句话:人不是非要变得很厉害,才能被好好对待。当时听着像安慰,现在想起来,倒更像一条可以照着活的原则。

厨房的灯是家里最早亮起来的那一盏。编织课的阿姨们系着围裙,动作不快,却一步都不乱。温言坐在小凳上剥蒜,剥得很慢,主要是想多待一会儿。

夜里,温言把一团打结的毛线收进柜子,留了一盏小灯没关。屋子里还有一点白天的余温,空气里是洗衣液和木头的味道。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大事,但温言觉得,这样就很好。